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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絮芝轻轻放下浸着冷水的帕子,正要起身。
床上的顾时舟睫毛轻颤,虚弱地抓住她的手腕:“别去”
“我必须要去。”她狠心抽出手,替他掖好被角。
转身时,正对上沈北辞倚在门框的身影,银白狐裘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“人我带来了。”
沈北辞将身后被捆成粽子的道士往前一推,那人耷拉着脑袋,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“招了,是林玉昭买通他在皇上面前构陷宋府。”
宋絮芝瞳孔骤缩,弯腰要拽道士:“我带他进京。”
却被沈北辞拦住,他的手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太危险。林玉昭在宫里耳目众多,你孤身一人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不能连累你!”宋絮芝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。
“若被人发现沈府包庇我,你也会被牵连!”
见宋絮芝坚定的眼神,从袖中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印的密函。
“这是林玉昭兄长通敌叛国的证据。”他将密函递到她身前。
边关将领暗中传来的,他们在走私粮草的商队里,截获了林家私印。”
宋絮芝倒抽一口冷气,颤抖着展开密函。
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,记录着林家与敌国往来的时间、地点和物资清单。
她望着沈北辞,想起他诗稿里藏着的深情,喉头发紧。“谢谢你”
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不过是个落魄书生。”沈北辞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。
“是令尊慧眼识珠,不仅资助他进京赶考,还将他举荐入翰林院。若没有宋大人,沈家如今不过是江南寒门。”
宋絮芝愣住,记忆中父亲书房里那叠泛黄的书信,原来两家的渊源。
“所以”
她握紧密函,“你一直在暗中调查?”
“算是报恩。”
沈北辞轻笑,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苦涩。
“如今呈上证据,也算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他忽然上前,指尖轻轻擦过她耳畔碎发。
“你不必谢我,只愿今后岁岁平安,再无风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