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第4页)
他脑袋上还裹着纱布,脖子上还戴着固定器,还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。
这一瞬间莫名地让我想笑,自己以前咋就瞎了眼了呢。
我抬眼望去,几个工人已经抬着工具箱要往里冲。
等一下。我慢悠悠地开口,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。
你想清算婚内资产是吧,好啊,那就把属于你的搬走。
我把房产证啪一声甩在茶几上。
陆淮之,你是不是被爆炸炸坏了脑子
睁大眼睛看看,这房产证写的名字是谁。
这间别墅产权登记在我名下。你买过的家具不多,沙发、餐桌、书桌可以搬。除此之外,麻烦你,立刻滚出去。
陆淮之愣住了,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。
他身后的谢棠,此刻正柔弱地靠着大门口,脸色苍白,眼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委屈。
学长,算了,我们走吧。
姐姐早就想好了离婚,这些资产她早就划到自己名下了,我们走吧。
她轻轻拉了拉陆淮之的衣袖,声音细若蚊蚋。
好一朵盛世白莲。
陆淮之看着她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沈知意,你等着!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
我会让你在学术圈里,彻底混不下去!
我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。
好啊,我等着。
我的目光越过陆淮之,落在谢棠身上。
谢学妹,下次再玩‘自残’博同情的戏码,记得把医院的诊断报告和抢救记录备齐。
要不然,伪造病历博取怜悯,等被人扒出来下场只怕更惨。
谢棠的身体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对了,我看着她继续提醒道,捐款的事情也是一样的,钱这东西花出去了是一定能看到东西的,如果只是空口白牙的捐款,那叫诈捐。
陆淮之猛地将她护在身后,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着我,声嘶力竭地吼:
沈知意!你给我闭嘴!不许你再伤害她!
我看着他这副护花使者的模样,心底只剩冷笑。
伤害我嗤声,陆淮之,真正伤害她的人是你。
是你给了她不该有的错觉,是你让她以为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,是你们的纵容和包庇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现在飞得多高到时候跌的就有多重。
陆淮之被我的说辞惊了一下,但是很快又扯起脸,得意起来。
多说无益,明天,就是你的死期,我等着你跪下来求我!
4
陆家的封杀,比任何流言更致命。
我所有的科研合作都被叫停,课题组成员被迫划清界限,只剩下李老师还在偷偷帮我收拾残局。
更可笑的是,校园网上忽然冒出一篇匿名长帖。
里面隐晦地暗示,我因为嫉妒心发狂,故意在实验操作中动手脚,才导致那场小型爆炸。
帖子措辞模棱两可,却字字诛心,把我描绘成一个毒妇,不仅想拆散真爱,还冷血到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。
舆论一边倒。
极端的人甚至扒出了我的住址,往家门口泼红油漆,塞带血的刀片,黑白遗照和死老鼠一波波地往我家里寄。
还有人半夜在我家附近发出怪叫,发出不知名的动物叫声恐吓我。
我报了警,却无济于事,那些人就像闻到腥味的蚊蝇,赶走一批又来一批。
而陆淮之和谢棠,却春风得意。
他们携手出席校庆晚会。
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下,陆淮之深情凝望着她,声音饱含柔情:
等一切处理好,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,棠棠一个公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