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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游时,导游成了女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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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3页)

苏晚晚接过刀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极了,有感激,有决断,还有一种托付般的信任。谢谢!她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有点哑,随即立刻转身,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栈道边缘,半个身子探出危险的护栏!

啊!人群里响起惊呼。

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盯着她。

山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。她动作极其麻利,找到军刀上最薄最锋利的那片小刀,小心地伸进卡住孩子小腿的木头缝隙里。她的手稳得出奇,眼神专注得可怕,小心翼翼地削刮着那根卡得最紧的木刺。

宝宝不怕,阿姨在呢,马上就好,乖啊…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吓得直抽噎的孩子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那孩子妈妈的啜泣声格外清晰。

终于!

咔哒一声轻响!

好了!苏晚晚低喝一声,同时飞快地收回小刀,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孩子的腋下,用力一提!

孩子的小腿顺利地从缝隙里抽了出来!

哇!孩子终于安全地回到了栈道上,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。

谢谢!谢谢苏导!谢谢这位小哥!孩子妈妈抱着孩子,眼泪哗哗地流,语无伦次地道谢。

没事了没事了,孩子吓着了,抱好,别让他再乱跑。苏晚晚站起身,长长舒了口气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有点发白。她把军刀递还给我,手指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谢了,林轩。她看着我,眼神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真诚的感激,你这小玩意儿,救了急。

应…应该的。我接过还带着她掌心一点温热和汗湿的军刀,感觉比刚才还烫手,舌头都有点打结,人没事就好。

周围的团友纷纷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夸赞苏晚晚反应快、处置得当,也顺带夸了我一句小伙子装备真齐全。王哥更是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:行啊兄弟!深藏不露!关键时候真顶用!

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目光却忍不住飘向苏晚晚。她正蹲着安慰那个还在抽泣的小男孩,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温柔。刚才她探身出去时那惊险的一幕,还有她接过刀时看我的眼神,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。

好像…好像刚才那点偷拍的尴尬,被这场意外彻底冲淡了而且,她还记得我的名字林轩不是那位先生了

心里某个地方,悄悄松动了一下。

5

暴雨困局

傍晚,大巴车吭哧吭哧地开进了大山深处一个叫云水谣的小寨子。这里是行程安排的一个特色住宿点,全是当地的木楼客栈。寨子古朴,石板路蜿蜒,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泥土的混合气息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不过,天公不作美,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山头,空气闷得厉害,山风也带着湿气。

大家先到客栈放行李,半小时后大堂集合用晚餐!苏晚晚的声音透过小喇叭传来,依旧清亮,但隐约能听出一丝疲惫,看这天色,晚上可能有雨,大家记得关好门窗。

我和王哥分在一个标间。木楼隔音一般,放下行李就能听到隔壁团友兴奋的叽叽喳喳声。窗外天色更暗了,风也大了起来,吹得木窗棂嘎吱作响。

要变天啊。王哥扒着窗户看了看,这寨子看着挺好,下雨可就麻烦了。

果然,晚饭刚吃了一半,外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,不是雨点,是豆大的冰雹砸在客栈瓦片和石板路上的声音!紧接着,狂风呼啸,暴雨如同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,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和震耳欲聋的雨声。

嚯!这阵势!有人惊呼。

客栈大堂里瞬间灯火通明,但气氛明显有点变了。原本热闹的晚餐变得有些沉闷,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天气镇住了。手机信号开始变得断断续续,有人试着打电话,只听到一片忙音。

大家别慌!苏晚晚站到了中间,提高了音量,试图压下风雨声,山里天气变化快,这雨看着大,说不定一阵就过去了。客栈很安全,大家安心吃饭,晚点等雨小了我们再安排。

她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,还是泄露了一丝凝重。她拿着自己的手机,不停地尝试拨号,又烦躁地放下,显然通讯彻底中断了。

晚饭在一种强作镇定的氛围中草草结束。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猛,风刮得整栋木楼都在隐隐摇晃。客栈老板是个黝黑的本地汉子,也一脸愁容地过来找苏晚晚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:苏导,麻烦咯!下面进寨子的路被倒下来的树和泥石流堵死咯!电话也打不通,救援一时半会儿肯定进不来!

消息像颗炸弹,瞬间在人群中炸开!

什么路堵了

那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儿了

手机没信号!这要困多久啊

这破房子不会塌吧

恐慌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,迅速蔓延开来。几个胆小的女游客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
苏晚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再次拿起小喇叭,声音比之前更加用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:大家安静!听我说!路暂时不通是事实,但我们很安全!客栈是传统木楼,结构稳固,这种风雨扛得住!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!现在,所有人,立刻回自己房间!关好门窗!保存手机电量!不要到处走动!等雨势稍小,我和客栈老板会再想办法联系外界!相信我!都回房间!
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像一根定海神针,暂时压住了恐慌的浪潮。游客们虽然依旧忧心忡忡,但总算被安抚住,互相拉扯着,陆陆续续地往楼上房间走。

大堂里很快空了下来,只剩下苏晚晚、客栈老板,还有几个主动留下来帮忙的男游客,包括我和王哥。昏黄的灯光下,苏晚晚背对着我们,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肆虐的暴雨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
客栈老板搓着手,唉声叹气:唉,这鬼天气,发电机也怕撑不住太久哦,柴油不多了。

话音刚落,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头顶的电灯猛地闪烁了几下,发出滋啦的怪响,然后啪一声!彻底熄灭了!

整个客栈瞬间陷入一片漆黑!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,带来短暂而惨白的光亮,映出每个人惊愕的脸。

啊——!楼上传来女游客的尖叫。

艹!真停电了!王哥骂了一句。

黑暗放大了恐惧。刚被压下去的恐慌情绪再次抬头,楼上开始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抱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