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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门假千金,寒门真凤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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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1页)

我是宋家养了十五年的假千金。

真千金归府那日,全家嫌恶地要我滚出侯府。

前世我跪着哀求,却被真千金推进冰湖活活冻死。

这一世,我主动向寒门云家走去:爹,娘,我跟你们回家。

真千金笑我蠢:荣华富贵不要,偏去啃烂泥

后来,我种出的胭脂米成了御贡,寒门哥哥高中状元。

而真千金为攀高枝,在侯府饮下绝子药。

她发疯撕我粮仓时,太子带兵围了侯府:

当年被换的孩子,可不止一个——

我死在大周永昌十三年的冬天。

真千金宋玉瑶归府的第三日,侯府后院的冰湖裂开一个黑沉沉的窟窿。她哭着说母亲送的玉佩掉进冰眼,求我帮她捞。我跪在冰面上伸手去够,她却突然抬脚狠踹在我后腰——

刺骨的冰水瞬间吞没口鼻,棉袄吸饱了水,铅块般拖着我下沉。隔着晃动的冰层,我看见宋玉瑶蹲在冰窟边微笑,用口型说:赝品就该烂在泥里。

那时我才懂,这半个月她为何总拉着我姐妹情深地喂鱼。她在丈量冰层的厚度。

冻僵的手指抠住冰沿的瞬间,宋玉瑶抽出金簪,狠狠扎进我手背。血珠滚落冰面,像朱砂画的梅。

鸠占鹊巢的贱种,她俯身,簪尖抵着我颤抖的指关节,也配碰侯府的东西

剧痛让我脱了力,身体沉入墨色的水底。最后的意识里,是湖面迅速冻结的喀嚓声,封死了所有光。

再睁眼,檀香萦绕。

夫人,云家夫妇已到角门了。王嬷嬷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怜悯,您看……是不是让瑶姑娘受委屈了

铜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褪的脸。杏眼,菱唇,颊边还留着前日落水发烧的病气。身上是簇新的杏子黄锦袄,领口镶一圈雪白风毛——这是宋玉瑶归府前,母亲特意为我裁的,说我穿着像枝头新熟的杏。

多可笑。昨日蜜糖,今日砒霜。

我掐着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疼。不是梦。我回到了三年前,宋玉瑶刚被接回侯府这一天。

前世这时,我正发着高烧。浑浑噩噩被拖到正厅,听见母亲抱着宋玉瑶心肝肉儿地哭,父亲则指着跪在地上的粗布夫妇厉喝:当年你们调换婴孩,其心可诛!今日只让你们领走这孽障,已是侯府仁慈!

那对夫妇,才是我真正的爹娘。云大河和柳氏,京郊最普通的农户。

前世的我,在满堂嫌恶的目光中崩溃哭求。求母亲别不要我,求父亲看在我叫了他十五年爹的份上。我甚至去扯宋玉瑶的裙角,求她帮我说话。

换来的,是宋玉瑶含着泪的控诉:妹妹……你占了我的家十五年,如今还要逼死我吗

父亲一脚踹在我心窝。那一脚太狠,我呕着血被丢出侯府,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而云家夫妇用板车拉我回村时,宋玉瑶的贴身丫鬟追出来,当街啐了我一口:晦气东西!我们姑娘施舍的!

夫人王嬷嬷又催了一声。

我回神,望着镜中人。这张脸,还有三年才及笄,眼底却已凝着前世二十五岁的寒冰。

更衣。我推开她捧来的锦袄,要那件最旧的。

王嬷嬷愕然:姑娘,那袄子都洗薄了……

嬷嬷,我抬眼,铜镜里映出她保养得宜的脸,您孙子在庄子上打死佃户的事,夫人知道吗

她瞬间僵住,血色褪尽。

我起身,自己打开樟木箱。最底层压着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这是去年侯府施舍给浆洗婆子的冬衣,我偷偷捡回来留着——那时总想着,万一哪天被厌弃,好歹有件不打眼的衣裳蔽体。

一语成谶。

正厅里暖如三春。

宋玉瑶穿着一身簇新的海棠红妆花褙子,依偎在母亲怀里,小脸埋着,肩头轻颤。母亲一手搂着她,一手用帕子按眼角,腕上嵌红宝的赤金镯亮得刺眼。

我苦命的儿……她哽咽着摩挲宋玉瑶的后背,那些杀千刀的,竟让你在乡下吃糠咽菜……

父亲宋远山端坐主位,面沉如水。他手边的高几上,放着一对粗糙的木镯,是云家带来的信物。

前世,我就是在这时被拖进来的。

此刻,我穿着旧袄,静静站在描金槅扇的阴影里。厅内炭火太旺,烘得人发闷。那对木镯的纹路我至死都记得,拙朴的云纹,是柳氏一刀刀刻的。前世我被赶出侯府时,她抖着手想给我戴上,却被侯府家丁一脚踩碎。

侯爷,夫人。管家引着人进来,云大河夫妇到了。

脚步声滞重。云大河佝偻着背,双手紧张地在补丁裤子上搓着。他身旁的妇人——柳氏,枯黄的脸颊冻得发红,怀里紧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。

两人扑通跪在光洁的金砖地上。

草民、草民叩见侯爷、夫人……云大河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发颤。

宋远山没叫起,只冷冷审视:十五年前,你们在慈云寺调换婴孩,认不认

柳氏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迸出急切的光:不!夫人明鉴!当年是……
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