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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剑奇缘苍元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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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(第4页)

这里没有实体的墙壁,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将鸿蒙墟与外界隔绝开来。这便是“虚妄界壁”,是上古大能设下的禁制,不仅能阻挡外人进入,也能防止墟内之物出去。界壁之上,流转着复杂的符文,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。

“这虚妄界壁,看似是一道屏障,实则是一道心劫。”玄尘看着界壁,缓缓说道,“它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欲望和执念,只有以自身道心为刃,斩断虚妄,才能破壁而出。苍儿,你的道心是否坚定,能否破壁而出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
玄苍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虚妄界壁上。他能感觉到界壁中蕴含的强大力量,也能隐约感觉到其中流转的幻象。他握紧手中的木剑,心中默念《鸿蒙心经》,摒弃杂念,道心愈发坚定。

“以我道心,破此虚妄!”

玄苍一声低喝,体内混沌金丹高速运转,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木剑之中。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仿佛有了生命一般。他高举木剑,眼中金光一闪,一剑朝着虚妄界壁斩去!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木剑与界壁接触的瞬间,界壁如水面般泛起层层涟漪。紧接着,一道裂缝缓缓展开,裂缝后不再是鸿蒙墟的混沌之气,而是蓝天白云,阳光明媚,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嚣之声。

那是外界的声音。

玄苍看着裂缝后的世界,眼中充满了向往。

玄尘走上前来,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“玄”字的玉佩,系在玄苍的腰间。玉佩温润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
“这是传讯玉,你若遇生死危机,可捏碎此玉,我会感知到你的位置,前来救你一次。”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,却更多的是欣慰,“记住,下山之后,所见皆可为师,所历皆可为道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守住本心,不可迷失方向。”

玄苍看着玄尘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不舍。十年养育之恩,传道之情,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。他双膝跪地,朝着玄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
“孙儿谨记爷爷教诲,定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。”

当玄苍抬起头时,玄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玄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情绪,握紧手中的木剑,转身踏入了裂缝之中。

身后的虚妄界壁在他踏入的瞬间,缓缓闭合,仿佛从未出现过裂缝。

当双脚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,玄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和煦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、叫卖声、孩童的嬉笑声……

这一切,都与鸿蒙墟的寂静截然不同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
玄苍抬起头,望着眼前陌生而又充满吸引力的世界,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。

属于他的历练,自此开始。

第四章

初入凡界,遇劫黑风岭

穿过虚妄界壁的刹那,玄苍只觉周身一轻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鸿蒙墟的混沌气虽滋养万物,却带着无形的压制,而外界的空气则截然不同——清新、驳杂,还夹杂着无数细微的声响与气息,像一幅骤然铺开的画卷,将一个鲜活而喧闹的世界推到他眼前。

他站在一处山岗上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,鼻尖萦绕着青草与野花的芬芳。远处,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山外,隐约可见行人与马车的影子,更远处的平原上,炊烟袅袅,勾勒出村落与城镇的轮廓。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,落在他身上,带着真实的暖意,这是在鸿蒙墟从未感受过的温度。

“这便是……凡界吗?”玄苍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新奇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,又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玉和手中的木剑,深吸一口气,循着土路向山外走去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村落。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孩童正围着一个货郎嬉笑,货郎推着一辆独轮车,车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糖人、风车,还有针线、布料等杂物。

“买个糖人吧,香甜可口,一文钱一个!”货郎吆喝着,声音洪亮。

玄苍站在一旁,看得入了迷。他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,更不知道“钱”是什么。他见一个孩童从怀中摸出一枚铜色的圆片递给货郎,换了一个孙悟空模样的糖人,便好奇地走上前,指着一个小兔子糖人,轻声问道:“这个……如何换?”

货郎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,见玄苍虽衣着朴素,却气度不凡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,便笑着说道:“一文钱一个,小哥要吗?”

玄苍摸了摸身上,除了传讯玉和木剑,别无他物。他想起玄尘说过“万物皆有其价”,便从路边摘下一片带着露水的灵草叶子——这叶子在鸿蒙墟随处可见,却蕴含着微弱的灵气,对凡人而言,常年佩戴可强身健体。

“这个,可换吗?”他将灵草递过去。

货郎愣了一下,见那叶子翠绿欲滴,隐隐有光华流转,虽不知是什么宝贝,却觉得不一般,便哈哈一笑:“罢了罢了,看你面生,定是山里来的吧?这叶子看着稀奇,便换你一个糖人尝尝鲜!”

玄苍接过糖人,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糖衣,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。他学着那孩童的样子,舔了一口,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
正欲道谢,却见那货郎突然脸色一变,指着他身后颤声道:“黑……黑风岭的人!”

玄苍回头,只见三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朝这边走来,他们个个面露凶光,腰间挎着弯刀,为首的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像毒蛇般扫视着村落。

“王老五,这个月的孝敬呢?”独眼龙一脚踹在货郎的独轮车上,车上的糖人散落一地,引得孩童们惊叫着散开。

货郎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铜钱递过去,谄媚道:“豹爷,这是这个月的孝敬,您收好,您收好……”

独眼龙掂了掂钱袋,冷哼一声:“就这么点?打发叫花子呢?告诉你,三天之内,再凑齐五十两银子,否则,别怪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村子!”

说罢,他目光一转,落在了玄苍身上,见玄苍气质独特,腰间的玉佩虽不起眼,却透着温润的光泽,便舔了舔嘴唇:“这小子面生得很,是哪来的?”

货郎连忙道:“是……是路过的客人,豹爷,您别为难他……”

“客人?”独眼龙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玄苍的衣领,“我看是肥羊还差不多!把你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,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!”

玄苍眉头微蹙,他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上的恶意,与当年围攻灵鹿的毒蛇如出一辙。他侧身避开独眼龙的手,淡淡道:“住手。”

“嘿,还敢躲?”独眼龙被激怒了,抽出腰间的弯刀,“给脸不要脸,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!”

刀光闪着寒光劈来,玄苍却站在原地未动。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,他眉心的紫金印记微亮,一股柔和的灵力自动扩散开来。独眼龙只觉手腕一麻,弯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,蹬蹬蹬后退了三步,摔了个屁股墩。

另外两个黑衣人大惊失色,抽出刀便要上前,却被玄苍冷冷一瞥,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,竟动弹不得。

“你们走吧,不要再为恶了。”玄苍说道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独眼龙又惊又怒,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玄苍:“你是什么人?敢管黑风岭的事?有种报上名来!”

玄苍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
独眼龙色厉内荏,知道遇到了硬茬,撂下一句“你给老子等着”,便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。

村民们围上来,纷纷道谢。货郎更是感激涕零:“多谢小哥出手相救,那黑风岭的盗匪杀人不眨眼,我们这小村子可被他们祸害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