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3页)
就在这时,玄苍眉心的紫金印记突然亮起,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体内扩散开来。那力量仿佛带着天地的意志,所过之处,那些凶猛的毒蛇瞬间化作了飞灰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与此同时,一股温润的能量流入灵鹿的体内,它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,痛苦的哀鸣变成了舒适的低吟。
玄苍收回小手,看着眼前的一切,有些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只觉得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喜悦。
廊下,玄尘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此刻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缓步走了过来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玄苍的头:“好孩子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爷爷……”玄苍抬起头,看着玄尘,第一次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玄尘心中一暖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三万年的孤寂,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。他点了点头:“嗯,爷爷在。”
他指着那只已经恢复过来、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玄苍的灵鹿,说道:“你体内的先天道体自带护生之力,这是天地赋予你的本能。但你要记住,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之分,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。若用之得当,便是守护;若用之不当,便是灾祸。”
玄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手指了指灵鹿,又指了指远方,似乎在问灵鹿要去哪里。
灵鹿轻轻蹭了蹭玄苍的小腿,然后转身,一瘸一拐地朝着院外跑去,很快便消失在鸿蒙墟的混沌气中。
玄尘知道,是时候开始正式传授玄苍功法了。
当晚,玄尘将玄苍抱在膝上,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苍儿,从今日起,爷爷传你一部功法,名为《鸿蒙心经》。此经虽只有短短百字,却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法则,是你日后修行的根基。你需用心领悟,不可懈怠。”
说罢,玄尘缓缓念诵起来: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……”
经文古朴晦涩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传入玄苍耳中,瞬间引起了他体内先天道力的共鸣。他虽然听不懂经文的含义,却本能地跟着念诵起来。
随着他的念诵,周身的空气开始波动,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,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涌入。听风小筑周围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十倍,悟道松的枝叶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无数道文从叶片上飘落,环绕在玄苍周身,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。
玄尘见状,心中震撼不已。他当年修炼《鸿蒙心经》时,虽也能引动灵气,却远没有这般声势。这先天道体的恐怖之处,由此可见一斑。
他连忙在玄苍周围布下一道聚灵阵,引导着灵气有序地进入玄苍体内,避免他被过于狂暴的灵气撑爆。
就这样,玄苍一边念诵《鸿蒙心经》,一边吸收着天地灵气。短短三个月的时间,他便轻松突破了凡人修士需要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“引气入体”境,体内凝聚出了第一缕精纯的灵力。
这一日,玄尘将一柄通体呈淡绿色、剑身温润如玉的木剑交给了玄苍。
“这柄剑,是用悟道松的主干炼制而成,与你也算有缘。”玄尘说道,“剑者,既可伤人,亦可护道。你需记住,日后使用它时,当以心御剑,而非以力御剑。”
玄苍接过木剑,只觉得剑身与自己心意相通,仿佛是自己手臂的延伸。他下意识地挥了挥剑,剑身划过空气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鸣,院中的松针竟仿佛受到了牵引,纷纷飞舞起来,围绕着木剑旋转,组成了简单的剑招。
玄尘看着这一幕,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他知道,玄苍的道途,才刚刚开始。
时光荏苒,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。
玄苍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孩童,眉眼间依稀可见未来的清俊。他每日的生活规律而充实:清晨诵读《鸿蒙心经》,上午跟随玄尘观悟道松、悟天地自然,下午练习剑术,晚上则听玄尘讲述上古的神话传说和修行界的奇闻异事。
他的修为稳步提升,七岁时便已达到了“筑基境”,这在外界是难以想象的速度。而他的剑术也日益精进,木剑在他手中愈发灵动,时而如清风拂过,温柔而缠绵;时而如雷霆万钧,刚猛而霸道。
只是,鸿蒙墟虽好,却终究是一方囚笼。玄尘知道,总有一天,他要让玄苍走出这里,去见识外面的大千世界,去经历属于他自己的道途。
而那一天,似乎并不遥远了。
第三章
十年磨剑,破壁而出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鸿蒙墟中无岁月,唯有悟道松的金叶落了又生,生了又落。十年光阴,在这方隔绝尘嚣的小天地里悄然滑过,如同指间流沙,不着痕迹,却足以让一个懵懂稚童蜕变成挺拔少年。
玄苍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玄尘抱在怀中的婴孩。他身形颀长,肩宽腰窄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。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多了几分沉静与深邃,尤其是那双眸子,依旧藏着日月轮转之象,却比以往更加内敛,仿佛将整个天地的浩瀚都收敛其中。眉心的紫金印记也比幼时深邃了许多,平日里隐而不发,只有在他运转灵力或心绪波动时,才会泛起淡淡的光晕。
这十年,玄苍从未踏出过鸿蒙墟半步,听风小筑的一方天地,便是他全部的世界。每日的功课单调而枯燥,却被他做得一丝不苟。
清晨,天还未亮(虽无日月,却有昼夜之感),玄苍便已盘膝坐在悟道松下,诵读《鸿蒙心经》。短短百字的经文,他已念了十年,每一次诵读,都有新的感悟。起初只是本能地引动灵气,如今却能从字缝中窥见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景象——清气上升,浊气下沉,山川成形,江河奔流。每当此时,他周身便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,鸿蒙墟中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,被《鸿蒙心经》炼化为本源灵力。
十五岁那年的一个清晨,当最后一个字从玄苍口中吐出时,他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啵”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紧接着,一股远比以往浑厚精纯的灵力从丹田处扩散开来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他周身的灵气旋涡骤然加速,悟道松的金叶哗哗作响,无数道文如同受到召唤般,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。
玄苍缓缓睁开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内凝结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丹,金丹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,与当年混沌珠的色泽如出一辙——这是混沌金丹,是先天道体才能孕育出的极品金丹,比寻常修士的金丹精纯百倍,蕴含的灵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寻常修士需百年苦修才能达到的金丹境,玄苍只用了十五年。
玄尘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太多惊讶,只有一丝了然和欣慰。他早已料到玄苍的修行速度会惊世骇俗,却没想到会快到这种地步。“果然是天地宠儿,这般天赋,古往今来,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他心中暗道,同时也越发坚定了让玄苍离开鸿蒙墟的想法。温室里的花朵再美,也经不起风雨的摧残,唯有历经世事打磨,才能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。
上午的时光,玄苍通常会跟着玄尘悟道。玄尘很少直接讲解大道法理,更多的是带着他观察自然——看悟道松如何在风中保持姿态,看灵草如何在石缝中汲取养分,看流云如何聚散,看雾气如何升腾。
“苍儿,你看这悟道松,看似静止不动,实则每一刻都在生长,每一片叶子都在吐纳天地灵气。”玄尘指着院中的古树,缓缓说道,“大道也是如此,看似恒定不变,实则无处不在,无时不有,一直在运行流转。你要学会在不变中求变,在变中寻不变。”
玄苍静静聆听,目光落在悟道松上,仿佛能看到松针脉络中流淌的道韵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虚空,一股柔和的灵力散发出来,院中的灵草仿佛受到了感召,纷纷朝着他的方向舒展叶片,摇曳生姿。
下午,则是剑术的时间。
那柄用悟道松主干炼制的木剑,陪伴了玄苍十年,早已与他心意相通。剑身在岁月的打磨下,愈发温润如玉,隐隐有流光闪过。十年间,玄苍的剑术早已超越了基础剑招的范畴,达到了以心御剑、以意驱剑的境界。
他挥剑时,不见惊天动地的气势,却总能引来天地异象。有时挥剑向前,清风便会随之而至,卷起漫天松针,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;有时剑指苍穹,细雨便会淅淅沥沥地落下,滋润万物;最令人惊叹的是,他甚至能让悟道松的枝叶逆向生长——明明是落叶时节,他一剑挥出,那些即将飘落的金叶竟会重新回到枝头,焕发生机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剑术,而是对天地规则的初步掌控。
“剑者,凶器也,亦是护道之器。”玄尘的声音在院中响起,“你如今的剑术,已远超同阶修士,但你要记住,剑是用来守护的,而不是用来杀戮的。若心不正,剑再强,也只会沦为祸乱之源。”
玄苍收剑而立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却依旧平稳。他点了点头:“孙儿明白,以心御剑,而非以力御剑。”
玄尘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你能明白便好。你的道,不在于这听风小筑,而在外面的大千世界。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了。”
玄苍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期待。十年了,他听玄尘讲述了无数外界的故事,对那个光怪陆离、充满挑战的世界,早已心向往之。
这一日,玄尘带着玄苍来到了鸿蒙墟的边界。
这里没有实体的墙壁,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将鸿蒙墟与外界隔绝开来。这便是“虚妄界壁”,是上古大能设下的禁制,不仅能阻挡外人进入,也能防止墟内之物出去。界壁之上,流转着复杂的符文,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