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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剑奇缘苍元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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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第1页)

第一章

古卷玄机,秘境初现

自青云宗论道归来,玄苍便将紫虚真人所赠的残破古卷小心收好。这日在青阳城药铺后院打坐,他无意间指尖触碰到古卷,眉心的紫金印记竟微微发烫,一股混沌气流顺着指尖涌入古卷——原本模糊的地图纹路骤然清晰,在卷末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万象秘境,启于月圆,藏于断魂,应于先天。”

“断魂……莫非是百里外的断魂崖?”林婉儿正晾晒草药,闻言探过头来,“我爹说那崖底常年瘴气弥漫,前几年有猎户进去采药,再也没出来过。”她递过一包驱虫香囊,“若你真要去,这个或许能防瘴气。”

三日后恰逢月圆,玄苍孤身前往断魂崖。崖顶风声呜咽,如泣如诉,往下望去,只见漆黑的瘴气翻涌,隐有磷火闪烁。他将青雷木剑横在胸前,运转《鸿蒙心经》护体,纵身跃下。

瘴气触碰到护体灵光便如冰雪消融,玄苍下坠约百丈后,双脚落在一片坚硬的石地上。眼前是一处圆形溶洞,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,照亮了中央那道丈高的石门——门楣上刻着“万象”二字,与古卷所述分毫不差。

石门紧闭,却无锁孔。玄苍想起古卷“应于先天”四字,试着将掌心按在石门中央。眉心紫金印记光芒大盛,混沌气顺着手臂注入石门,门壁上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,最终汇聚成一个与他印记一模一样的紫金图案。

“咔嚓——”石门缓缓向内开启,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,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。玄苍握紧青雷木剑,迈步踏入其中,身后的石门在他进入的瞬间悄然合拢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
石门合拢的刹那,周遭的声响骤然消失。

玄苍屏住呼吸,青雷木剑横在身侧,指尖能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细微震颤——这柄伴他成长的木剑,此刻竟像感知到什么,剑身上的嫩叶微微蜷曲,带着几分警惕。

他抬眼望去,秘境内部并非溶洞的延续,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空间。脚下是如镜面般光滑的地面,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,远处没有山川草木,只有层层叠叠的雾气,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,与他眉心的印记隐隐呼应。

“这便是万象秘境的内里?”玄苍轻声自语,运转起《鸿蒙心经》。混沌气在体内流转,如探照灯般扫过四周,却发现这片空间竟没有丝毫灵气波动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又或者说,这里的“气”太过古老,古老到他的感知都无法轻易捕捉。

他试着向前迈步,脚踩在镜面上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,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竟引出一连串的回声,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模仿他的脚步。

青雷木剑突然“嗡”地一声低鸣,剑身上的嫩叶指向左前方。玄苍循声望去,只见那片雾气中缓缓浮出一道虚影——是个身着青衫的老者,面容模糊,却与玄尘道尊有七分相似,正背对着他,望着雾气深处。

“师尊?”玄苍心头一动,几乎要脱口而出。他自幼跟随玄尘长大,对那道青衫身影的熟悉早已刻入骨髓,此刻见着相似的轮廓,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。

就在他即将靠近时,青雷木剑猛地一震,剑叶狠狠拍在他的手背。刺痛让玄苍瞬间清醒,他猛地定住脚步,再看那道虚影——老者缓缓转过身,面容却在雾气中扭曲,化作了林婉儿的模样,眼眶通红,正望着他流泪:“玄苍哥哥,你怎么不带我一起?”

“不对。”玄苍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他想起玄尘曾说过:“幻境最擅仿人心念所系,你越是在意,它便越是逼真。”林婉儿此刻应在青阳城,怎会出现在这秘境深处?

他握紧青雷木剑,剑尖指向那道林婉儿的虚影:“阁下是何方存在?现身吧。”

虚影没有回应,只是流泪的模样愈发真切,甚至伸出手,指尖带着熟悉的药草香——那是林婉儿常年晾晒草药染上的气息。“我好怕……这里好黑……”虚影的声音带着哭腔,与他记忆中林婉儿受委屈时的语调分毫不差。

玄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,微微发紧。他并非铁石心肠,青阳城那段日子,林婉儿的明媚与善良,早已在他心里刻下痕迹。可就在他指尖微颤,几乎要伸手去触碰那虚影时,眉心的紫金印记突然发烫。

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,混沌气如冰水般浇灭了心头的悸动。他猛地看清,那虚影脚下的镜面倒影,并非林婉儿的模样,而是一团扭曲的黑气,正张着无形的嘴,似乎要将他的心神吞噬。

“万物有影,唯虚妄无实。”玄苍眼中金光乍现,青雷木剑挥出一道弧形剑气。

剑气斩在虚影身上,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林婉儿的身影如被戳破的泡影,瞬间消散在雾气中。那片区域的雾气翻滚起来,露出后面更深沉的黑暗,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亮起,贪婪地盯着他。

“第一道考验,便是勘破执念么?”玄苍松了口气,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。他原以为自己道心够坚,却没想到这秘境竟能如此精准地勾起他心底的牵挂,若非青雷木剑与紫金印记的警示,恐怕此刻已陷入心魔。

他抬手抚上眉心,紫金印记的温度渐渐回落,却在镜面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光影。玄苍低头看去,忽然发现镜面倒映的不止他一人——在他身后三尺处,还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身披残破的银甲,手持一柄断剑,正默默望着他。

那身影太过虚幻,玄苍猛地回头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再看镜面,那银甲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左侧的雾气中,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足迹,像是在指引他前行。

“是秘境的指引,还是另一个陷阱?”玄苍沉吟片刻,握紧青雷木剑,朝着足迹消失的方向走去。

每走一步,脚下的镜面便泛起一圈涟漪,雾气在他身侧缓缓流动,偶尔会浮现出更多的虚影——有黑风岭的盗匪狞笑,有青云宗的弟子论道,甚至有玄尘道尊在听风小筑前教他练剑的画面。

这些虚影不再试图诱惑他,只是静静上演着他过往的片段,像是一场无声的回顾。玄苍目不斜视,脚步沉稳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玄尘师尊说过,过往皆为序章,道在前方,不在身后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,隐约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绿意。青雷木剑的震颤愈发明显,剑叶舒展开来,带着几分雀跃,仿佛在告诉他:前面有熟悉的气息。

玄苍加快脚步,穿过最后一层雾气时,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。

灰白空间消失了,脚下变成了松软的泥土,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。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树木的枝干皆为银白色,叶片如琉璃般剔透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,在地上织成细碎的光斑——正是他曾在灵族密室中,从石刻上见过的景象。

“灵族的圣树林?”玄苍愣住了。

他走到一棵银树前,伸手触碰树干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树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族符文,与他体内融合的灵汐残魂产生了共鸣。眉心的紫金印记微微发亮,仿佛在与这片森林对话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啜泣声,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
那声音细碎而委屈,像是个孩子受了欺负,藏在树后偷偷抹泪。玄苍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最大的那棵圣树下,坐着一道小小的身影,银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正抱着膝盖,肩膀微微耸动。

青雷木剑轻轻嗡鸣,这一次,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……亲近。

玄苍握紧剑柄,缓步走了过去。他知道,万象秘境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而眼前这个哭泣的银发身影,或许就是解开秘境之谜的第一把钥匙。

玄苍的脚步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寂静,也怕惊散了那道脆弱的身影。青雷木剑在他手中安静下来,剑叶舒展如翡翠,轻轻蹭着他的手腕,像是在说“无妨”。

走到离圣树三丈远的地方,他停下脚步,声音放得温和:“小妹妹,你为何在此哭泣?”

那道身影猛地一僵,银发如瀑布般甩动,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——眉眼精致得像玉雕,瞳孔是剔透的浅紫色,此刻却盛满了泪水,鼻尖通红,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背紧紧贴着圣树的树干,小手攥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是……人类修士?”

“是。”玄苍坦然点头,缓缓收起青雷木剑,“我叫玄苍,并非来寻衅的。”他刻意散发出一丝混沌气,那气息纯净温和,带着天地初开时的包容,不像寻常修士的灵力那般锐利。

银发少女感受到那股气息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,浅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身上……有‘本源’的味道。”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指着身后的圣树,“你看它……它快死了。”

玄苍这才仔细打量那棵最大的圣树。树干需三人合抱,却布满了深褐色的裂痕,像是干涸的土地;银白色的枝叶大半枯黄,几片残存的琉璃叶也无精打采地垂着,失去了光泽。最让人心惊的是树根处,竟有一块凹陷,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什么,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不属于灵族的、带着戾气的气息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玄苍眉头微蹙。

“是‘蚀心蛊’。”少女的声音染上恨意,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是万尸谷的妖人,十年前偷偷潜入这里,在圣树根埋下了蛊虫。它们吸食圣树的本源,让它一点点枯萎……”她哽咽着,小手抚上树干的裂痕,“圣树是我们灵族的根,它死了,我们最后的希望也就没了。”

“灵族?”玄苍想起密室中灵汐圣女的尸身,“你是灵族后裔?”

少女点点头,抽噎着说:“我叫灵月,是灵族最后的器灵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体,“这不是真正的肉身,是圣树用最后一点本源凝聚的虚影。若圣树枯死,我……我也会消散的。”

玄苍心中微动。器灵依附器物而生,灵月能以这般鲜活的形态存在,可见这圣树当年何等强盛。他走近两步,指尖轻轻触碰圣树的裂痕,一股苍老而微弱的“意识”顺着指尖传来——那是圣树的悲鸣,混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:银甲修士的呐喊、黑袍妖人的狞笑、灵族圣女献祭时的决绝……

“灭族之战时,圣女灵汐以本源之心护住了这棵圣树,才让灵族留下一丝血脉。”灵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万尸谷的人恨我们灵族能净化邪祟,竟用蛊虫毁了它……我守在这里三百年,看着它一天天枯萎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