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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剑奇缘苍元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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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第2页)

“灭族之战时,圣女灵汐以本源之心护住了这棵圣树,才让灵族留下一丝血脉。”灵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万尸谷的人恨我们灵族能净化邪祟,竟用蛊虫毁了它……我守在这里三百年,看着它一天天枯萎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玄苍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体内融合的灵汐残魂。那残魂中藏着的,或许不只是灵族的修炼法门,还有对族人的牵挂。他尝试着引导一丝混沌气,顺着指尖注入圣树的裂痕。

起初,混沌气像是石沉大海,没什么动静。灵月失望地低下头:“没用的,我试过无数次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圣树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。一道极淡的绿光从裂痕中溢出,顺着玄苍的指尖缠了上来,与他体内的混沌气交织。紧接着,那些深褐色的裂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枯黄的枝叶末梢,悄悄冒出了一点新绿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灵月猛地瞪大了眼睛,浅紫色的瞳孔里爆发出惊喜的光,“本源之心!你身上有灵汐先祖的本源之心!”

玄苍也有些意外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混沌气与圣树的本源像是同源之物,相互牵引,相互滋养。青雷木剑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跃起,自动飞到圣树枝桠间,剑叶上的露珠滴落,落在枯叶上,竟让那些叶子重新泛起了光泽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玄苍恍然。他的先天道体本就由天地灵气凝聚,与灵族“与万物共生”的本源本就契合,再加上灵汐残魂的牵引,混沌气竟成了圣树的“解药”。

他加大了混沌气的输出,眉心的紫金印记愈发明亮,与圣树的绿光交相辉映。林间的银树仿佛受到了感召,纷纷摇曳起来,枯黄的叶片簌簌落下,却有更多新叶破土而出,琉璃般的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空气中弥漫开清甜的草木香。

灵月看着眼前的景象,泪水不再是悲伤,而是喜悦。她围着圣树转圈,小手轻轻拂过新生的枝叶,银铃般的笑声在林间回荡:“活了!圣树活了!”

半个时辰后,玄苍收回手,额角沁出薄汗。圣树的裂痕已基本愈合,枝叶繁茂如华盖,浅紫色的花朵在枝头绽放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他体内的混沌气消耗了不少,却也感觉与这片森林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,仿佛能听到草木生长的声音。

灵月蹦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,眼神里满是崇拜:“玄苍哥哥,你真是我们灵族的恩人!”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跑到圣树后,抱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玉板,递到玄苍面前,“这个给你。”

玉板温润如玉,上面刻满了灵族符文,与玄苍在密室中见过的文字一致。他接过玉板,指尖刚触碰到表面,符文便如活过来般流转,化作一行行字迹映入他的脑海——正是《万物生诀》的全文,比圣树树干上的残篇完整了数倍,字里行间流淌着与万物共鸣的奥义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玄苍心中一震。

“是先祖留下的功法。”灵月仰着小脸,认真地说,“先祖说,若有能让圣树复苏之人,必是懂‘平衡’的同道,这《万物生诀》便该传给他。”她指了指圣树的树心,“而且,圣树说,它里面藏着通往秘境核心的路,那里有能阻止三界失衡的东西……只是很危险。”

玄苍望向圣树的树心。那里的树干比别处粗壮,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紫金符文,与他眉心的印记几乎一样。他能感觉到,树心深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沉睡,既古老又威严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青雷木剑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,剑叶指向树心,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。

玄苍低头看向灵月,浅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信任。他忽然明白,这万象秘境的考验,从来不止“勘破执念”,更有“能否承载信任”。灵族经历过背叛,却仍愿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他,这份重量,比任何功法都更让他心头滚烫。

他握紧手中的玉板,指尖划过《万物生诀》的最后一行字——“万物同源,生生不息”,抬头望向圣树深处:“我去看看。”

灵月用力点头,小手一挥,圣树的枝叶纷纷向两侧退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树洞,洞口泛着柔和的绿光,像是在邀请他踏入。

玄苍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重新焕发生机的圣树林,握紧青雷木剑,迈步走进了树洞。

树洞内并非黑暗,而是布满了发光的藤蔓,将路径照得如同白昼。脚下是柔软的苔藓,踩上去悄无声息,只有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,与藤蔓的微光一同起伏。

他知道,这才是万象秘境真正的开始。而那藏在核心的秘密,或许不仅关乎灵族的存亡,更关乎他自己的道——那条“承载苍生之重”的路,从来都不是独行的。

树洞深处的光线愈发柔和,那些发光藤蔓并非寻常植物,而是灵族以本源之力凝结的“引路藤”,藤叶上流淌着古老的符文,细看竟是灵族的编年史。玄苍放慢脚步,指尖拂过一片藤叶,符文瞬间亮起,在他眼前展开一幅流动的画面:

无数银发灵族人围着圣树起舞,歌声空灵;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黑袍妖人骑着骨龙俯冲而下;灵汐圣女站在圣树之巅,眉心亮起与玄苍相似的紫金印记,以身躯化作光盾,挡住了坠落的陨石……画面最终定格在圣女献祭的瞬间,她望向圣树的眼神,带着不舍与决绝。

“灭族之战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玄苍低声轻叹。这些画面比密室中的石刻更鲜活,让他真切感受到灵族当年的悲壮。他体内的灵汐残魂轻轻震颤,像是在回应这段尘封的历史。

正看得入神,前方的藤蔓突然剧烈晃动,发出“沙沙”的警告声。玄苍猛地回神,只见树洞尽头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,屏障上交织着金色与黑色的光带,金色的是灵族的守护结界,黑色的却带着蚀心蛊般的戾气,显然是后来被人篡改过。

“这是……两界屏障?”玄苍眉头微蹙。他能感觉到,屏障内侧是纯粹的灵族本源,外侧却混杂着阴邪之气,像是有人故意将两个不同的“界”强行缝合在一起。

他尝试着将混沌气注入屏障,金色光带立刻友善地让出一条缝隙,可黑色光带却如毒蛇般缠上来,顺着他的指尖往体内钻,带着刺骨的寒意,像是要冻结他的灵力。

“好霸道的邪力。”玄苍迅速收回手,指尖已覆上一层薄冰。他运转《万物生诀》,引动周围藤蔓的生机,冰碴才渐渐消融。“这不是万尸谷的蛊气,更像是……来自幽冥的死气。”

就在这时,屏障突然泛起涟漪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涟漪中走出。他身披残破的银甲,手持断剑,面容被头盔遮住,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——正是玄苍在镜面倒影中见过的那个身影。

“擅闯灵族禁地者,死。”银甲人声音嘶哑,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,断剑直指玄苍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
玄苍握紧青雷木剑,却没有立刻出手。他能感觉到,银甲人的气息虽带着死气,却没有蚀心蛊的戾气,反而有种……守护的执着。“阁下是灵族的守护者?”

银甲人没有回答,断剑已带着破空声劈来。剑势刚猛,却避开了玄苍的要害,更像是在试探。玄苍侧身避开,青雷木剑斜挑,剑叶与断剑相撞,发出“嗡”的共鸣——两柄兵器的材质竟有几分相似,都带着圣树的气息。

“你用的是……圣树之木?”银甲人终于有了反应,声音里透着惊讶。

“是。”玄苍趁机说道,“我体内有灵汐圣女的本源之心,是来帮灵族解除危机的。”他运转混沌气,眉心的紫金印记亮起,与屏障上的金色光带呼应。

银甲人动作一滞,头盔下的目光在他印记上停留片刻,杀意渐渐收敛:“本源之心……果然是圣女选中的人。”他收起断剑,指向那道屏障,“这屏障被幽冥的‘锁魂链’篡改过,需用灵族与人类的‘同心血’才能彻底解开。可惜……灵族已无活人,人类中,也难寻纯粹的善念之血。”

“同心血?”玄苍想起林婉儿的凝神鼎,又想起灵月的眼泪,心中忽然有了念头。他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精血——因融合了混沌气与灵族本源,这滴血呈现出淡淡的紫金色,悬浮在半空。

接着,他取出林婉儿送的驱虫香囊,香囊里还残留着她晾晒草药时蹭上的指血。玄苍小心地引出一丝,与自己的精血融合。两滴血刚一碰触,竟发出温暖的金光,化作一只小小的光蝶,朝着屏障飞去。

光蝶落在屏障上,金色与黑色的光带瞬间剧烈冲突,黑色光带发出凄厉的尖叫,像是被灼烧一般消融。银甲人见状,举起断剑刺入屏障,断剑上的圣树气息与光蝶呼应,屏障终于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露出后面的景象。

那是一间圆形的石室,石室中央的石台上,悬浮着一枚黑白交织的钥匙,钥匙下方压着一块玉简,玉简上刻着三个字:平衡钥。

“这就是……能阻止三界失衡的东西?”玄苍望着那枚钥匙,体内的混沌气与钥匙产生强烈共鸣,眉心的紫金印记几乎要跳出皮肤。

银甲人走到石台前,缓缓摘下头盔。头盔下没有面容,只有一团金色的光雾,光雾中浮现出一行灵族文字:“吾乃灵族最后的守护者,奉圣女之命,等待能解开封印之人。此钥能调和阴阳两界,却也能被邪人用来撕裂三界。你若取走它,需立下心誓:永不以它谋取私利,若违此誓,灵族残魂将噬你心脉。”

玄苍郑重地点头,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。在触碰到钥匙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灵月含泪的脸,想起林婉儿的笑脸,想起玄尘“承载苍生之重”的嘱托。

“我,玄苍,以道心起誓,持平衡钥,唯护三界平衡,若违此誓,甘受魂飞魄散之罚。”

誓言落下,钥匙突然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他的眉心,与紫金印记融为一体。石台上的玉简自动翻开,上面记载着使用平衡钥的方法,最后还有一行小字,是灵汐圣女的笔迹:“先天道体,身负混沌,既是平衡之匙,亦是破局之人——玄尘道友,吾不负所托。”

“师尊?”玄苍心头一震。原来玄尘道尊早就知道平衡钥的存在,甚至与灵汐圣女早有约定。

就在这时,整个树洞剧烈摇晃,藤蔓纷纷枯萎,银甲人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。“秘境要塌了。”银甲人声音急促,“幽冥的死气已渗透进来,你快从圣树的密道走,出口在断魂崖的另一侧……记住,平衡钥的真正力量,不在调和,而在‘唤性’——唤醒世人心中的平衡之道。”

话音未落,银甲人已化作光点消散。玄苍抓起玉简,转身冲向石室后方的密道。身后的树洞在轰鸣中坍塌,圣树的悲鸣隔着墙壁传来,像是在与他告别。

密道狭窄而陡峭,玄苍一路疾行,耳边始终回荡着银甲人的话。他握紧腰间的凝神鼎,感受着眉心平衡钥的温热,忽然明白:这秘境之行,他得到的不仅是功法与钥匙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知——所谓平衡,从来不是强行压制一方,而是让每一种力量都找到应有的位置。

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。玄苍纵身跃出密道,发现自己正站在断魂崖的另一侧,脚下是奔腾的江水,远处的青阳城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