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页)
“那道主爷爷现在在哪里呀?”小女孩又问。
老爷爷指着天上的太阳,又指了指路边的小草:“道主爷爷没有离开哦。你看,温暖的太阳是他,吹过的风是他,路边的小草能长大,也是因为有他的力量在滋养。他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,一直守护着咱们呢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伸出小手,轻轻摸了摸雕像的底座。就在她的指尖触到白玉时,一道极淡的紫金流光从底座上闪过,融入她的掌心——那是苍元大道留下的“道痕”,专门留给心怀善念的孩童,能护他们一生平安。
这样的场景,在三界六道的每一处都在上演。
青云宗的山门前,立着一座与青阳城一模一样的苍元道主雕像,每当新弟子入门,长老都会带着他们来到雕像前,讲述玄苍的故事:从鸿蒙墟的灵胎降世,到下山历练的道心考验,再到平定浩劫、融入本源……每一个细节,都被一代代弟子铭记。
“道主当年婉拒了咱们宗门的招揽,却在浩劫时主动前来相助,他教会我们,‘道’不是宗门的私产,而是守护众生的力量。”长老们总会这样告诫新弟子,“你们练剑、修法,不是为了争夺名次,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,能像道主一样,护住身边的人。”
东海龙宫的海底,老龙王带着小龙子们,来到一处被紫金光晕笼罩的珊瑚丛前——这里是当年玄苍帮助龙宫修复定海神针的地方,如今已成为龙宫的圣地。
“看到这紫金光了吗?”老龙王指着光晕,对小龙子们说,“这是道主大道的痕迹。当年道主说,‘天地万物,皆为一体’,咱们龙宫掌管四海,不是为了称霸,而是为了守护海中的生灵,为人间提供水源——这便是咱们龙族的‘道’。”
小龙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,其中最小的龙子,忍不住伸手触碰紫金光晕,光晕瞬间化作一道小水流,绕着他转了一圈,然后融入他的体内。老龙王笑着点头:“道主在看着咱们呢,你们要记住,无论修为多高,都不能忘了‘守护’二字。”
而在鸿蒙墟的听风小筑,林婉儿依旧守在这里。悟道松长得愈发茂盛,每年春天,松针会化作无数道文,飘向三界六道——那是玄苍留下的“悟道传承”,无论资质高低,只要心怀善念,都能在道文中领悟到属于自己的“道”。
这一日,林婉儿正在院中晾晒草药,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灵气——是当年玄尘道尊留下的气息。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站在悟道松旁,正是玄尘道尊。
三千年了,玄尘道尊的模样依旧未变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释然。
“道尊,您回来了。”林婉儿走上前,躬身行礼。
玄尘道尊笑着点头,目光望向悟道松,又望向鸿蒙墟深处:“我感应到苍儿的大道融入了本源,便过来看看。他做得很好,比我当年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当年玄尘道尊隐居鸿蒙墟,是因为厌倦了上古的纷争,对“道”产生了迷茫。而玄苍的选择,让他明白了“道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隐居避世,不是争夺霸权,而是融入天地,守护众生。
“苍儿没有辜负‘苍’这个名字。”玄尘道尊轻声道,眼中闪过欣慰,“他承载了苍生之重,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终极大道。”
林婉儿点头:“如今三界太平,众生安乐,道主的传说,也在一代代流传。”
“传说会流传,大道会永续。”玄尘道尊抬手,一道灵气注入悟道松,松针瞬间化作更多的道文,“苍儿的道,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——他让三界的生灵明白,‘道’就在身边,就在每一次守护、每一次善举中。”
说完,玄尘道尊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——他完成了最后的牵挂,也终于悟透了自己的道,选择将自身修为融入悟道松,为玄苍的传承添一份力量。
“婉儿,替苍儿,替三界,守住这份‘平衡’。”
话音落下,玄尘道尊的身影彻底消失,唯有悟道松的枝叶,轻轻晃动了一下,仿佛在回应他的嘱托。
林婉儿站在院中,望着漫天飘洒的道文,露出了笑容。她知道,玄苍的故事不会结束,玄尘道尊的期望也不会落空——因为三界的每一个生灵,都在以自己的方式,传承着“守护”的道。
风穿过听风小筑,带着悟道松的清香,吹向三界六道。
青阳城的小女孩,正跟着爹娘去山上采药,她看到路边有一只受伤的小鸟,便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——那是苍元大道留在她心中的“善念”。
青云宗的新弟子,在下山历练时遇到了被山匪欺负的村民,他没有退缩,而是拔出剑,护住了村民——那是他从玄苍的故事里学到的“担当”。
东海的小龙子,在海边看到一艘快要沉没的渔船,便引来水流,将渔船推回岸边——那是老龙王教给他的“守护”。
这些看似微小的举动,如同一颗颗种子,在三界六道的土地上生根发芽,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,延续着苍元道主的传说,也延续着“天地共生”的终极大道。
鸿蒙墟的混沌气,依旧在缓缓流转;听风小筑的悟道松,依旧在散发着流光;三界六道的生灵,依旧在安稳地生活。
没有人知道,在天地的某个角落,是否还能看到那个身着素白道袍的青年;但所有人都知道,苍元道主从未离开——他在风里,在雨里,在阳光里,在每一个守护众生的身影里,在每一段关于“道”的传说里,走向了真正的永恒。
第三章
百年传承,灵潮再起
百年光阴,在三界六道不过是弹指一瞬,却足够让一颗“道”的种子,长成庇护一方的绿荫。
如今的断尘谷,早已不是当年凡界与妖族交界的荒芜之地。谷中建起了一座“共生城”——一半是凡界村民的青瓦房,一半是妖族修士的竹楼,中间一条清澈的灵溪穿城而过,溪水上架着木桥,桥上常有人类孩童与妖族幼崽追闹,手里攥着用悟道松针编织的小玩意——那是百年前林婉儿游历至此,教给众生的手艺,松针里的淡淡道文,能让孩子从小感知“平和”之意。
这日清晨,共生城的灵溪忽然泛起异常的涟漪。溪水不再清澈,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雾,岸边的灵田也开始枯萎,原本长势喜人的“凝灵稻”,稻穗迅速干瘪,化作飞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守在灵田边的老农王阿公慌了神,他伸手去摸溪水,指尖刚碰到水面,就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弹开,手背上瞬间结了一层薄霜——这不是寻常的寒气,而是带着“灵气逆流”的紊乱之力。
消息很快传遍共生城。妖族的赤狐族长赤月匆匆赶来,她一身火红衣裙,耳尖的绒毛带着灵性,指尖拂过枯萎的稻穗,眉头紧锁:“是灵气根脉出了问题,这股逆流的力量,和当年浩劫后残留的‘浊气’很像,却又多了几分人为的浮躁。”
赤月口中的“浊气”,是当年上古妖邪被炼化后,残留在天地间的细微负面能量,百年来一直被苍元法则压制着。可如今浊气复苏,还带着灵气逆流,显然是有地方的灵气循环出了纰漏。
“会不会是西边的‘聚灵塔’出了问题?”共生城的人类医师林小满开口,她是林婉儿的再传弟子,一身淡绿衣裙,发间簪着和林婉儿同款的灵木簪,“那座塔是百年前按道主留下的道文建的,专门用来疏导谷中的灵气,若是塔基松动,灵气循环就会乱套。”
众人立刻向西边赶去。聚灵塔位于断尘谷西侧的山顶,塔身由白玉砌成,刻满了紫金道文,塔尖常年萦绕着淡淡的光晕——那是苍元大道的余韵。可此刻,塔尖的光晕却变得忽明忽暗,塔身的道文也失去了光泽,甚至有几道裂纹从塔基蔓延向上,裂纹中渗出灰色的浊气。
赤月纵身跃到塔顶,指尖凝聚起柔和的妖力,试图注入塔中稳住光晕,可妖力刚碰到塔身,就被一股狂暴的灵气反弹回来,她踉跄着落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:“不行,塔基里的灵气已经乱成了一团,像是有无数股力量在里面冲撞,我的妖力根本压不住。”
林小满蹲下身,抚摸着塔基的裂纹,指尖的灵木簪泛起微光,她能感受到裂纹深处,除了浊气,还有一股熟悉的“急功近利”的气息——那是近年有些修士为了快速提升修为,强行抽取聚灵塔的灵气,导致塔内的灵气平衡被打破,才引发了逆流。
“这样下去,不出三日,浊气就会蔓延到共生城,到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,都会被浊气侵蚀心智。”林小满站起身,脸色凝重,“我们必须尽快通知林师太和三界诸强,让他们来帮忙修复聚灵塔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:“不用等了,聚灵塔的问题,我们自己就能解决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背着一柄木剑,从人群中走出。少年眉眼清俊,眉心有一道极淡的紫金印记——他是青云宗的弟子楚清辞,三年前下山历练,因仰慕共生城的“共生之道”,便留了下来,平日里跟着王阿公种灵田,跟着赤月学习分辨灵气。
“清辞,你别胡闹!”赤月皱眉,“这是灵气逆流,不是你练剑能解决的。”
楚清辞却摇了摇头,走到聚灵塔前,从背上取下木剑——那柄剑是用悟道松的侧枝炼制的,剑身上刻着简单的道文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出长老们教过的玄苍传说:当年玄苍在鸿蒙墟悟道,从不强行调动灵气,而是顺应自然;当年他封印虚无裂隙,用的也不是强力,而是“融合”之道。
“聚灵塔的道文,本就是为了‘疏导’灵气,不是‘压制’灵气。”楚清辞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清明,“那些修士强行抽气,是‘逆道’;我们现在想强行压下逆流,也是‘逆道’。不如顺着灵气的流向,用道文引导它们回到正轨。”
说着,他举起木剑,剑尖轻轻点向塔基的裂纹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,剑身上的道文与塔身的道文产生共鸣,泛起淡淡的金光。楚清辞口中轻声念着《鸿蒙心经》的片段——那是他在青云宗雕像前,从飘落的道文中悟到的,虽只有短短几句,却蕴含着“顺应自然”的道理。
奇迹发生了。随着他的念诵,塔基裂纹中渗出的浊气,竟慢慢变得温顺,不再狂暴;塔内乱撞的灵气,也开始跟着道文的节奏,缓缓流动。赤月和林小满对视一眼,立刻反应过来,赤月凝聚妖力,化作一道红光,缠绕在塔身上,帮着稳固道文;林小满则取出灵木簪,注入木系灵气,修复塔身的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