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未婚妻和我资助的男孩出轨了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一章(第1页)

1

我坐在书房里核对宾客名单时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
电子日历在右上角跳着红色数字——距我和苏晚的婚礼还有七天。红木书桌上摊着烫金请柬,苏晚选的香槟色缎带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她每次笑起来时弯起的眼角。

消息提示音是系统默认的短促声响,来自一个没备注的号码。我随手点开,指尖还残留着刚拆封的请柬上的金粉触感。

姐姐的第一次,我先拿走了。

黑色宋体字像淬了冰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眼里。我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,骨节泛白。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拍打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,书房里的静谧瞬间被撕裂。

下一秒,一张照片加载出来。

背景是酒店的米白色床单,凌乱的被单间洇开几点刺目的红,像雪地里绽开的血花。苏晚侧躺着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裸露的脊背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,只有那几点红格外清晰。她闭着眼,眉头微蹙,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。

我的呼吸猛地滞住,喉咙像被塞进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。

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。上周苏晚说公司团建,去邻市的温泉酒店住了两晚。她回来时带了当地特产的桂花糕,笑着往我嘴里塞,说泡温泉太舒服,都不想回来了。

手机在掌心发烫,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出来。

床上的红是不是很鲜艳姐姐说她以前怕疼,原来只是没遇到对的人。

第三条来得更快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抱歉啊,老男人就是没年轻的坚挺。姐姐跟我做过之后,怕是看不上你了。

我盯着屏幕上老男人三个字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墨的情景。

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,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站在角落,低着头抠手指,校服领口别着重点高中的徽章。苏晚拉着我的手走过去,轻声说:阿哲,你看他多可怜,父母离异都不管他,我们资助他吧。

那时苏晚刚毕业,眼里的善良像未经打磨的钻石。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点头说好。

这三年,我给林墨付了学费,请了家教,甚至在他说想考艺术院校时,托关系找了美院的教授辅导。上个月他刚过十八岁生日,我还特意让助理准备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当礼物。

我以为是在圆苏晚的善意,却原来,是在给自己养一条毒蛇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冰凉一片。我点开和苏晚的聊天框,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今天下午发的:老公,婚纱改好了,明天陪我去试穿呀~后面跟着个亲吻的表情。

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迟迟没落下。

楼下传来开门声,苏晚的笑声顺着楼梯飘上来:阿哲,我回来啦!

我迅速锁了屏,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,起身时碰倒了桌角的相框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,照片上我和苏晚在海边拥吻,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。

怎么了苏晚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购物袋,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……呀,相框碎了!

她快步走过来,蹲下身想捡玻璃碎片,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她的皮肤很凉,带着外面晚风的温度。

别动,我来收拾。我的声音听不出异常,只有自己知道喉咙有多干涩。

苏晚仰头看我,眼睛弯成月牙:是不是太累了筹备婚礼辛苦啦。对了,林墨今天发消息跟我说谢谢,说你送的电脑很好用。

我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,忽然想起照片里她裸露的脊背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嗯,他喜欢就好。我移开视线,拿起扫帚清扫玻璃碎片,明天试婚纱,我让司机早点来接你。

好呀。她从背后抱住我的腰,脸颊贴在我背上,阿哲,我好期待下周的婚礼。

她的呼吸温热地洒在我的衬衫上,我却觉得像冰锥刺进皮肤。我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那双手上周还抚摸过林墨年轻的身体。

我也是。我轻声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深夜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。烟盒空了,烟灰缸里堆满烟蒂,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尼古丁味。

手机再次亮起,还是那个号码。

姐姐说你们婚礼的酒店,她早就订好了最喜欢的套房。可惜啊,她的第一次没能留给新婚夜。

她叫床的声音很好听,比平时说话软多了。

老男人,你说婚礼那天,我要不要去现场送份大礼

我一条一条看着,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得我猛地回神。烟灰落在深色西裤上,像几点斑驳的雪。

我点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陈律师的号码。

帮我办件事。电话接通时,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第一,查林墨最近的行踪,越详细越好。第二,帮我联系苏家父母,就说明天上午我想跟他们谈谈婚礼的事。第三,找到许知意,告诉她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,让她立刻回江城。

陈律师在那头愣了一下:沈总,婚礼前突然找苏先生他们……还有许小姐不是在国外进修吗

按我说的做。我打断他,天亮之前,我要许知意的航班信息。

挂了电话,我走到落地窗前。月光穿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亮斑。楼下车库的方向,苏晚的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,车身上还沾着下午去买草莓时蹭到的草叶。

我摸出手机,点开那张照片,看了最后一眼。然后删除消息,拉黑号码,一气呵成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。

婚礼不会取消。

只是新娘,该换个人了。

2
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。我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,苏晚哼着歌从楼上下来,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裙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
早呀,阿哲。她俯身吻我的额头,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飘过来。

我合上报纸,抬头看她:昨晚喝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