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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剑奇缘苍元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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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第3页)

话音刚落,迎客楼的飞檐上突然窜出数十道灰影,个个手持青铜短刃,刃面刻着万宝阁的半莲标记。为首之人黑袍罩身,声音苍老如枯木:“三百年了,总算等到这一刻。把血玉玲珑和紫金印记交出来,饶你们全尸。”

“老鬼,你万宝阁藏了三百年,终于肯露面了?”慕容轩折扇敲出三道青芒,击落三把射向林婉儿的短刃,“当年林远志带碎片出逃,背后捅刀子的,不就是你们吗?”

黑袍人发出嗬嗬怪笑:“林远志不识好歹,竟想毁掉血玉玲珑。那血河里藏着的,可是能让人长生不死的‘血魂本源’,他凭什么毁?”

玄苍心头剧震。血魂丹需以血河滋养,而血魂本源……莫非就是炼制秘药的根基?他看向林婉儿,见她脸色惨白,显然也被这话惊到——她爹的日记里,从未提过“长生不死”四字。

“小心!”林婉儿突然拽住玄苍的衣袖,指向半空。那半朵莲纹的虚影竟在紫金印记的牵引下缓缓旋转,老槐树的根系突然暴起,在地上织成诡异的阵纹,阵眼处正对着万宝阁的方向。

“血河阵!”慕容轩脸色骤变,“他们要借血玉玲珑的灵气,提前引动望月城地下的血河支流!”

地脉突然震颤起来,石板路裂开缝隙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渗出,带着浓烈的腥气。蚀骨卫的尸幡遇着这液体竟剧烈抖动,幡上白骨纷纷睁眼,发出贪婪的嘶吼。媚心姬们的红绸浸入暗红液体后,竟化作一条条血蛇,吐着信子缠向玄苍三人。

玄苍将林婉儿背在身后,紫金灵力护住两人周身:“抓紧了!”他足尖一点,踏着不断裂开的地面冲向黑袍人,“把解药交出来!”

黑袍人却往万宝阁方向退去,灰影们结成阵形,短刃齐挥间竟也织出半莲纹,与地上的血河阵遥相呼应:“想要解药?来断魂谷找我。”他身影没入万宝阁大门时,突然回头冷笑,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——青阳城的血煞教长老,本就是我阁中客卿。”

这话如惊雷炸响!玄苍猛地想起青阳城破时,血煞教的毒烟里混着万宝阁独有的“迷迭香”,当时只当是巧合,如今想来,竟是早有勾结!

“走!”慕容轩折扇扫开缠来的血蛇,拽住玄苍的胳膊,“血河支流一旦

fully

爆发,整个望月城都会变成炼狱!”

玄苍背着林婉儿紧随其后,身后的血河阵已彻底启动,暗红液体喷涌如泉,蚀骨卫和媚心姬们正沐浴在血水中狂笑,身形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。林婉儿伏在他背上,气息越来越弱,却仍抓着他的衣襟低声说:“我爹的日记最后一页……画着断魂谷的密道,在……在万宝阁的地窖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便晕了过去。玄苍摸向她怀中,果然摸出一本泛黄的日记,封皮上沾着露心草的粉末,正是她临行前特意晒干的那批。

三人冲出望月城时,身后已是血色弥漫。万宝阁顶层的阴影里,黑袍人正对着一面水镜躬身:“教主,血玉玲珑的灵气已引动血河,玄苍带着印记和林婉儿往断魂谷去了。”

水镜中浮现出一张笼罩在血雾里的脸,声音沙哑如磨铁:“很好。三百年前林远志欠我的,该让他女儿还了。告诉青冥卫,按计划行事。”

黑袍人应声退下,水镜里的血雾却缓缓散开,露出半张与玄苍极为相似的侧脸,眼角处也有一枚淡淡的紫金印记,只是早已被血色浸透。

城外官道上,玄苍望着怀中昏迷的林婉儿,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慕容轩,突然开口:“青冥卫,是天衍宗安插在万宝阁的棋子,对吗?”

慕容轩折扇一顿,沉默片刻后苦笑:“玄兄果然聪明。三百年前,天衍宗就怀疑万宝阁与血煞教勾结,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。那青衫修士,是我宗安插了十年的暗线。”

“那字条……”玄苍想起“残玉是饵,小心天衍”的血字。

“是暗线递的。”慕容轩望向断魂谷的方向,“他怀疑万宝阁想借我们的手拿到血玉玲珑,再嫁祸给天衍宗。只是没想到,他们连牵机引都用上了。”

玄苍低头翻开日记最后一页,那密道图旁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血河非河,是三百年前战死修士的灵力所化,血玉玲珑非钥,是镇邪之物。若见紫金印记者,需将玲珑投入血河,切记——”
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去。玄苍指尖抚过那残缺的笔画,袖中玉簪与怀中玉佩同时发烫,仿佛在催促着什么。

远处的山峦隐在暮色中,断魂谷的轮廓已隐约可见。林婉儿在昏迷中轻轻呢喃,玄苍凑近听时,只听清三个字:

“别信他……”

是说别信黑袍人?还是别信……身旁的慕容轩?

夜风卷起三人的衣袂,带着血河的腥气往谷中去。那本泛黄的日记在玄苍怀中轻轻颤动,仿佛有三百年的冤魂,正沿着字迹,往现世走来。

断魂谷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三步外便看不清人影,只有脚下碎石被踩碎的脆响,在谷中荡出空荡的回音。玄苍将林婉儿抱得更紧些,她肩头的黑气虽被紫金灵力压制,脸色却依旧纸白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“这雾有问题。”慕容轩折扇斜指地面,扇端青芒微微颤动,“里面混着‘蚀心瘴’,长时间吸入会乱人心神。”他从袖中摸出三枚青瓷瓶,“天衍宗的清神丹,含着能避瘴气。”

玄苍接过药瓶时,指尖不经意触到慕容轩的手腕,竟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——不是外伤的腥,而是像常年浸泡在血水里的沉腥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将丹药塞进林婉儿唇间,看着她无意识地吞咽,心头那点疑虑又沉了沉。

走至谷中段,雾气突然翻涌,前方竟浮现出一片残破的城郭虚影。断壁残垣间,无数身着古甲的士兵正在厮杀,鲜血顺着石阶汇成溪流,溪水上漂浮着半块莲纹玉佩,正是血玉玲珑的模样。

“是幻境。”慕容轩折扇在玄苍眼前一挥,青芒闪过,虚影淡了几分,“这是血河灵力映出的三百年前的景象——断魂谷的上古战场。”

玄苍却盯着那半块玉佩出神。虚影中,一个身着白袍的修士正将玉佩抛向血河,背后突然传来利刃入肉的声响。他回头时,玄苍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竟与林婉儿有七分相似,想来便是林远志。而捅穿他心口的,是个手持青铜短刃的灰袍人,刃面刻着半朵莲。

“万宝阁的人。”玄苍声音发紧,“林前辈当年,果然是被他们所杀。”

“不止。”慕容轩指向虚影角落,那里站着个笼罩在血雾中的身影,正冷眼看着林远志沉入血河,“那是血煞教的初代教主,传闻他与万宝阁阁主本是同门,三百年前就是他们联手设局,夺了血玉玲珑的另一半碎片。”

幻境突然剧烈晃动,残垣化作血色藤蔓,猛地缠向林婉儿。玄苍紫金灵力暴涨,剑气斩碎藤蔓,却见藤蔓断裂处渗出暗红液体,落地后竟凝成血煞教的骷髅令牌。

“他们在逼我们加快速度。”慕容轩脸色凝重,“血河的灵力越来越强,再往前走,幻境会更凶险。”

正说着,林婉儿突然嘤咛一声,睫毛颤了颤。玄苍连忙低头,见她睁眼望着自己,眼神却有些涣散:“玄苍……日记……第三十七页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又晕了过去,嘴角新溢出的血珠滴在玄苍衣襟上,像极了幻境中林远志胸口的血。玄苍急忙摸出日记翻到三十七页,上面画着幅诡异的图:一条血色河流上漂着两艘船,一艘插着万宝阁的半莲旗,一艘挂着血煞教的骷髅幡,两船之间的水面下,沉着个紫金印记的图案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玄苍指尖划过图案,“他们想用水上祭坛,将紫金印记和血玉玲珑一起投入血河?”

“是为了引出血魂本源。”慕容轩凑近来看,眉头拧成疙瘩,“血河是战死修士的灵力所化,本是至阳至刚之物,却被他们用邪术炼化成了滋养血魂丹的温床。若将印记与玲珑同时投入,至阳灵力与至邪血煞相冲,会炸开血魂本源的封印。”

玄苍突然想起林婉儿昏迷前的话,抬头看向慕容轩: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天衍宗的典籍里,记载过这些?”

慕容轩折扇顿了顿,笑道:“玄兄忘了?我宗长老研究三百年前的秘辛多年,这些都是推论罢了。”他转身往前走,“快些找到密道入口,林姑娘的牵机引不能再拖了。”

玄苍望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那笑声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将日记收好,抱着林婉儿跟上,指尖却悄悄按在她腕脉处——刚才她睁眼时,眼神虽涣散,指尖却在他掌心划了个“轩”字。

别信他。

原来她说的,是慕容轩。

穿过迷雾深处的狭窄山缝,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,中央立着块无字石碑,碑底有个半莲形状的凹槽。玄苍想起林婉儿的话,将那半块血玉玲珑的碎片嵌了进去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石碑缓缓移开,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,正是密道入口。

“万宝阁的密道,竟用自家标记当锁。”慕容轩轻笑,“林前辈倒是会藏。”他率先走进洞口,折扇在前方探路,“里面有石阶,小心脚下。”